“出事了么...”朱载面色狰狞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他意识到已经出现了幻觉。
此刻他的体内魔力异常紊乱,已经不受他的控制,耳旁也出现了莫名的低语声,那声音很低沉,然而所说的话语更是朱载完全无法理解的一种语言,但不知为何却让朱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天空是红色的,等等!不仅是天,连远处的海水也开始泛红,朱载的脑子变得昏沉,仿佛许久都未曾睡过觉,困意席卷了他的大脑。
“不能睡,不能睡过去!”内心中,朱载不断地提醒自己,他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混沌石扔向了远方,都是因为这个鬼东西让自己变得这般样子。
刚刚年满十八岁的朱载第一次尝试吸取混沌石中的魂力,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意外。
体内暴躁的魔力朱载完全没法抑制,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当幻觉进一步加深后,他会彻底的疯癫变成人们所说的癫狂病患者,一旦发展为癫狂病的人下场几乎只有一种——发疯!然后死亡!
朱载很清楚那些疯子的破坏力,因为他的父母正是死在一个癫狂病患者的手里。
朱载五岁的时候,费欧普罗斯里的灾变体实验室发生了骚乱,一群疯子跑了出来,其中就有一个来到了他们村。
仅仅几分钟,便有数十名村民死亡,其中就包括朱载的父母,要不是威廉爷爷还有村子里的一些高手及时赶来,很有可能整个村子都将不复存在,从那以后朱载便被邻居威廉医生领养。
听大人们说,即使在第一时间控制住癫狂病患者让顶级的医生开始治疗,治愈率也仅有10%。
这个实验数据还是在医疗团队第一时间参与救治下达到的,寻常人若是患了癫狂病绝对是十死无生。
这颗混沌石是威廉爷爷送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不曾想到竟是将他拉入地狱的魔爪。
威廉爷爷告诉他以他的资质和实力大概可以一次性吸收一个小时,这颗小小的混沌石足够他使用两个月的,可不曾想到第一次吸取才刚过四十分钟,癫狂症就开始要发作了。
“我的资质竟然如此不堪,我不甘心!”朱载嘶吼着,想通过吼叫来减轻困意,然而他惊讶地发现,他用尽力气的嘶吼声传到耳中竟然如此微弱,甚至还没有那喃喃的低语声大。
眼看幻觉越来越严重,朱载不得已拿出了抑制剂,这是出门前威廉爷爷给他的东西,若是能在癫狂病发作前注入,那么便可以抑制癫狂病的爆发。
然而朱载很清楚这个东西的价格,虽然威廉爷爷是个医生,但是他也无法制作抑制剂,这注是他十三年前花费十颗混沌石在费欧普罗斯购买的。
十颗混沌石,这可是威廉爷爷在异界出生入死攒下的,自从收养了朱载,威廉爷爷便没再进过异界,这十三年来攒下的钱甚至都不够再买一瓶抑制剂的。
出门时朱载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安全的吸收混沌石,将抑制剂完完整整的还给威廉爷爷。
这注抑制剂是威廉爷爷的保命底牌,不过威廉爷爷每次吸收都很谨慎,现如今威廉爷爷已经达到一阶三级,却从来没有因过度吸收导致癫狂病发作。
“不,不能用,我只是个资质平平的二级废物!”朱载用力地摇晃脑袋“一定要赶在彻底疯掉前把它还给威廉爷爷。”
说完,朱载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往村里走去。
然而走了没几步,朱载就停下了,幻觉加重的速度远超过他的想象,此时他眼前的景色又改变了,耳朵明明能听到海浪的声音,然而周围却成了茂密的丛林,完全找不到回家的路。
“来不及了...对不起,威廉爷爷!”朱载将抑制剂注入进了身体,与其带着抑制剂完全疯掉,朱载仅剩的思维选择了最理智的做法。
随着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成了熟悉的样子,白色的浪花依旧反复拍打着海边的礁石,天空也再次变成蔚蓝。
倘若再晚一点注射,朱载将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最终因耗尽生命之力死在沙滩上。
“我注定不是奇术师的料,让威廉爷爷失望了。”低头看着手里空空的抑制剂,朱载不禁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成人礼那晚的事,朱载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那天晚上,很少喝酒的威廉爷爷竟然喝醉了,他开心地送了朱载一颗混沌石,还告诉朱载他要重新去异界闯荡,替朱载赚取前往费欧普罗斯读书的学费。
没有成为药剂师是威廉爷爷一生的遗憾,他相信朱载一定会成为一名药剂师,甚至是一名伟大的药剂师。
哭过之后,朱载的情绪得到了一定的缓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往村里走去,边走边回想着这些年瓦尔克拉斯大陆发生的那些事。
自从十六年前异界被发现,这让原本如一潭死水的瓦尔克拉斯大陆霎时掀起滔天巨浪。
虽然异界的魔物实力强横,但击杀他们可以获得巨量的魂力,还有概率通过献祭术获得宝物,无数冒险者和强大势力纷纷涌入异界探索。
仅在一年后,就传出来黄家有人迈过五阶门槛,成为新纪元以来第一个到达五阶的强者。
然而最恐怖的还不只是这样,仅仅过了三年,便传出来那位强者实力晋升为五阶一级,这消息的震撼程度甚至要高于异界的发现。
要知道几千年来五阶便是所有奇术师公认的顶端,这也难怪,毕竟自有记录以来能达到五阶的人屈指可数,数百年才会出一位。
随着异界的发现与探索,各大势力着重于异界,这导致了瓦尔克拉斯大陆原有秩序的崩坏。
圣堂教廷虽然依旧是瓦尔克拉斯最大的势力,可是影响力却大打折扣,势力边缘的几个城市已经开始阳奉阴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造反。
除此之外,由于异界可以让人们实力提升速度大幅度增加,导致曾经圣堂教廷最强大的力量黑旗军团战力相对下降,越来越多的帮派和家族都开始不安分起来。
朱载看着天上飘荡的白云,叹息道:“乱世啊....”
回到家里,朱载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预感到不妙的朱载连忙冲进屋子。
只见屋子中也同样站满了人,而威廉爷爷则是面目狰狞地躺在床上,鲜血正是从他的口中喷出。
“爷爷!”朱载来到床边大声呼唤着威廉爷爷,然而威廉爷爷略微僵硬的身体犹如巨锤一般给了朱载沉重一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朱载脑袋一片空白,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早上威廉爷爷还是好好的,这不过才半天时间竟然就...
村长在后面拍了拍朱载的肩膀:“节哀。”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村长叹了口气回答道:“威廉这老家伙,小心谨慎了一辈子,不曾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什么意思?”
村长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了朱载一颗混沌石。
朱载接过混沌石,这是一颗魂力近乎干枯的混沌石,他认出了这颗混沌石,这是威廉爷爷最近在汲取的混沌石,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他的大脑。
“不,不可能!”朱载慌乱地丢掉混沌石,连连后退。
“节哀顺变。”村长用手拍了拍朱载的肩膀,再次安抚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朱载还是有些不敢确信。
“中午时分,威廉突然开始大吼大叫,我们一行人过来查看时,他正在拼命的压制体内紊乱的魔力,当时他已经距离疯癫只差一步,已经无法调动魔力自裁,哀求我出手将他击毙。”
果然……当看到那颗混沌石时,朱载就隐约已经猜到,看着床上爷爷的模样,虽然表情狰狞但是衣服却很平整,不像是与人搏斗过的样子。
一股无尽的懊悔涌上心头,倘若今天自己没有提出要吸取混沌石,又或是听爷爷的话在家里吸取,威廉爷爷也不会……
村长接着说道:“威廉临死前曾在我耳边留下遗言,他让你不要为他伤心,这就是命。另外,床底下还有五颗混沌石和一些金币,他想让你去奥瑞亚学习制药。”
“爷爷...”闻言,朱载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一直在尽最大努力控制情绪,但是当听到爷爷的遗言后,他明白了,那个最疼爱他的人再也不回来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也戛然而止,房间内只剩下朱载的抽泣,气氛有些怪异。
这也难怪,五颗混沌石,就算是一些小村庄,也未必能拿出这么多混沌石。
毕竟威廉爷爷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医生,很多闯荡异界时受伤的冒险者都会找他救治。
村长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左右看了看,提高了声音说道:“这可是一笔巨款,我会帮你保管的,如果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一刻,朱载知道情况不妙,失去了爷爷的庇护,他已经成为了很多心怀不轨之人的目标。
朱载止住哭声,擦干眼泪点头道:“好,村长,拜托你了。”
村长摆了摆手:“这说的哪里话,威廉是我的老伙计,如今这情况我岂有袖手旁观之理,正好我有个远房侄子是药剂师,他在费欧普罗斯有店铺,等明天威廉火化后我亲自带你去找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肯定能收你做学徒。”
“不用了村长,我觉得我不是那块料,还是老老实实在村里种地吧。”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没上进心,这样做对得起威廉么,别说了,明天把威廉火化下葬,我送你去费欧普罗斯。”
“还不快谢谢村长,费欧普罗斯可是我们首都,我长这么大都没进过城呢!”一旁的村民也附和着。
“那好,等安顿完爷爷我就跟您一起去。”朱载也不再拒绝。
入夜后,村长又安排人做了一副棺木,此刻威廉爷爷静静地躺在棺木之中。
按照瓦尔克拉斯的风俗,人一旦死亡要在三天内火化,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有极低概率发生异变,倘若发生了异变将会在尸体上分离出一种叫“黑灵体”的恐怖东西。
所谓的黑灵体寻常人是无法察觉的,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吸走活人的魂魄,还会引发“虚空爆炸”,普通的虚爆就可以炸死二阶以内的奇术师。
传闻曾经发生过范围超大的虚爆,将整个城镇都从地表抹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也正是如此,越来越多的人们选择离开城市找个藏身处独居,以免哪天正睡着觉就稀里糊涂地没了。
除了异变,尸体还有较小的概率在第七天发生“尸变”,在瓦尔克拉斯这片被诅咒的大陆上,尸体不会老老实实地死去。
发生尸变后,尸体会重新“活”过来,变成面无表情的行尸走肉,他们没有任何记忆和感情,唯一的行动目标就是袭击人类。
尸变还有一定概率会变异,变异后的尸体不会成为丧尸而是直接变成“僵尸”,僵尸要比丧尸难对付得多,他们虽然无法使用生前的奇术,但是肉身强度和生命之力则会大幅加强,其实力甚至要比死者生前还要强大。
无论是“尸变”还是“黑灵体”都属于极小概率发生的事,大部分的尸体都不会发生异变,但没有人敢赌,所以在瓦尔克拉斯尸体的处置有着严格的要求。
大城市有专门侦测尸体的手段,一旦发现尸体便有专门的收尸队负责处理尸体,他们会将尸体运送至设有镇灵法阵的墓地中,确保不会发生尸变。
农村没有这些手段,只能由逝者家属将尸体搬运至指定地方火化,所以火化是处理尸体的唯一方式。
午夜,朱载坐在桌子旁为爷爷守灵。
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自记事以来,威廉医生就不曾离开过他的身边,回想起曾经威廉医生给他过生日,送他读书,教他辨识药草,炼药等,往日的一幕幕缓缓浮现在眼前。
末了,朱载叹了口气道:“爷爷,我能活过明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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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瓦尔克拉斯大陆这个人吃人的鬼地方,朱载不敢赌村长的人品。
失去了威廉爷爷的庇护,朱载不认为继续留在村子里是一个好主意。
虽然爷爷留下的财物已被村长拿走,但是爷爷炼制的药剂村长却没有动,毕竟这些东西颜色怪异,他也分不清哪些是毒药哪些是恢复品。
朱载打包了一些成品药和衣服,打算趁着夜色逃离村子。
虽然现在身无分文,等到了费欧普罗斯把药剂一卖足够他生活一段时间的,只要能再找到工作,哪怕只是管个吃穿也无所谓,毕竟那可是瓦尔克拉斯的首都,是他从小就向往的地方。
临行前,朱载将包裹放在桌子上,来到棺木前给威廉爷爷磕了三个头。
自己走后,想必村长会安排威廉爷爷的后事吧,毕竟他们还有一些交情。朱载心里想着。
正当朱载思考天亮后村长会如何做时,一股莫名的魔力波动出现在屋内。
朱载连忙回身查看,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此刻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纹。
还未等朱载缓过神来,那裂纹迅速蔓延开来,知道涨到两米左右时才停止生长,裂纹并非完全停止,而是开始向两侧拉伸,顷刻间一个诡异的画面出现在朱载面前。
裂缝变成了一道传送门,传送门的另一侧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更让朱载感觉诡异的是明明此时已是午夜,而另一边竟然还是艳阳高照的中午,热浪扑面而来。
除了滚烫的热浪,还有一股异常强大的魂力迎面而来,其强度丝毫不亚于白天朱载所吸收混沌石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朱载瞪着双眼喃喃道。
“救…命。”传送门中传出了微弱的呼救声,打断了朱载的思绪。
若是在平常遇见此等诡异情况以朱载谨慎的性格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开溜,或许是威廉爷爷的离世对朱载打击过大使他变了性格,竟然抬起脚轻轻地走近传送门。
朱载站在屋子里躬身探进传送门,这才发现在不远处的沙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大胖子。
朱载的脚并没有迈过传送门,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他还是保留着足够的警惕,他观察着四周,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危险。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朱载的脑海里——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异界?
关于异界的传闻,瓦尔克拉斯大陆上的人都不陌生,冒险者的天堂,流放者的地狱。
每一次的异界开启,都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涌入那未知之地,每一次都会有人永远地留在那里,但这丝毫无法阻挡人们的欲望。
异界,代表着财富,代表着力量,那里存在着海量的奇珍异宝,无数不知真假的传闻流传在这片大陆上,让每一个人都对异界充满了向往。
“救...我……!”呼救声再次传来,将朱载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朱载冷静地盯着那人,脑海中不断计算着得失,最终在考虑到当下面临的处境后他决定搏一把。
搏一搏,蜕变变改造!心中默念着瓦尔克拉斯那句家喻户晓的名言,抬腿迈入了异界。
然而,当他完全穿过传送门后,他后悔了……
朱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股魔力波动消失了,他转身望去,身后哪还有什么传送门,有的只是那一望无际的沙漠。
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朱载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硬着头皮向那伤员走去,此刻或许只有那人能给他一些答案。
朱载走进那人,眼前一幕让他险些让他尖叫起来,颤抖地问道:“你...你...是...何人!”
自幼跟随威廉医生治病疗伤的朱载自认为有些见识,可是身前这人的伤势着实令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恶寒在心底涌出。
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魁梧男人,此刻的他左腿和右臂都已经被扯断,鲜血不住地从断口冒出,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朱载感到害怕的,真正让朱载感到恶寒的是这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
他身上大部分衣服都被撕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无数咬痕,这些咬痕很小,看起来是犹如幼童般大小的东西所致,但可以看出那怪物的力道绝对不小,每一个咬痕都造成了极深的血洞,血液从齿痕中流出,将整个人染成血色。
伤成这样还能说话,这是朱载见过生命力最顽强的人了。
那人用力的挪动身体,想要翻过身来,经过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认命的他闭着双眼缓缓回答道:“卡...迪...罗。”
朱载上前询问道:“我该如何帮你?”
“复原...技能,先止血。”
止血!
朱载这才想起来,地上这人已经进入了濒死状态。
濒死状态是奇术师耗尽生命之力后的状态,一旦进入濒死状态将无法使用技能,伤口也不会再愈合,若是长时间处于濒死状态还会有生命危险。
“我不会啊!”朱载有些尴尬,虽然成为奇术师已经三年,此刻的朱载仅仅只是二级的实力,唯一掌握的技能是“重击”。
在所有认识的人中,朱载只知道威廉爷爷会恢复系魔法,但是朱载确信,即使是威廉爷爷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也无能为力。
“药!”卡迪罗的声音又微弱了几分。
朱载这才想起刚刚进来的匆忙,药剂都落在桌子上了“忘了带....”
卡迪罗叹了口气微微转动身子,左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卷轴递向朱载,颤颤巍巍的说道:“这...是我...最后的...保命...手段...”
“这是什么?”朱载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单看那卷轴的做工,他断定这卷轴绝非凡品。
卡迪罗没有解释,继续颤颤稳稳的说道:“注入...魔力。”
眼看卡迪罗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朱载不再多问,按照他所说握住卷轴的另一端,将魔力注入其中。
随着魔力的注入卷轴慢慢出现裂痕,恐怖的魔力波动从卷轴内传出将卷轴扯碎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
当卷轴完全消失,朱载惊讶地发现他与卡迪罗竟然被一根若隐若现的白线连接。
“这....”朱载刚要开口询问,就感受到一股强大能量顺着那根白线涌入他的体内,然而仅仅二级的他那能承受的住如此恐怖的能量,两眼一翻直接昏倒过去。
………….....
“连续两波如此强大的魔力波动,绝非一人能做到,什么时候黄家也有两位五阶强者!”远方的一支队伍中,头戴教皇冠冕的维纳留斯惊讶道。
“按照我们的情报,他们家族的黄络去年还是四阶八级,我感觉不可能今年能到达五阶,更有可能是羽家的那位,或者是候家的那位,这两人现如今都是四阶九级。”一旁身穿重铠的男子说道,此人是圣堂教廷第一军团乌旗军团的将军——格拉维奇。
“老师,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男子提议道,他是教皇维纳留斯的徒弟阿瓦留斯。
教皇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远离他们,以免暴露格拉维奇已经晋升的秘密!”
...................
异界的另一端,同样有一群人被魔力波动所震撼。
“这次的魔力波动比上次更强,没想到圣堂教廷竟有两位五阶高手。”黄家家住黄琦感叹道。
一直以来圣堂教廷保守的秘密就被这么一个乌龙给暴露了....
“看这次的波动,实力竟和您差不多。”一旁一个浑身附着火焰的老者感叹道,此人正是格拉维奇猜测的羽璜。
他们一行人中,有一人身高足足是其他人的两倍有余,巨大的身躯估计能让所有看到他的人惊讶不止,此刻巨人也不禁感叹道:“看样子他们好像遇到什么大麻烦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再给他们添把火。”
黄琦摆手道:“卫国,莫要生事!此地我们知之甚少,帮助你羽叔晋级最重要。”
..................
过了大约七八个小时,朱载慢慢睁开了眼,太阳早已落下,此刻的头顶挂满了繁星,还有一轮巨大的圆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朱载晃着脑袋自言自语道。
摇晃的身形突然定住了,朱载发现此刻他正以标准的吸纳姿势打坐,他明明记得在失去意识前已经因为控制不住身体倒地。
一股冷汗从头顶冒出。
不仅如此,让他感到他的实力竟然还有了精进,如果没感受错的话,此刻的他应该已经是三级了。
威廉爷爷曾说过,吸收魂力不可贪多,否则就会患上癫狂病,那颗混沌石每个月吸收一小时,一年后他大概才能晋升三级。
可是感受到体内实力的激增,他完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想起了卡迪罗,这一切绝对和那个卷轴脱不了干系,连忙起身过去查看。
查看的结果令朱载大失所望,此时的卡迪罗已经僵硬,身上的血液也已经凝固,看起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不要惊慌。”不知道在何方传来了的声音,顿时吓了朱载一个激灵。
“谁!”朱载大喊,举目四望,四周都是静悄悄地不见一个人影。
“是我,卡迪罗。”声音再次出现。
朱载连忙低下头,打量着卡迪罗。但是经过仔细地观察,依然没有看到一丝他还活着的迹象。
“我们刚刚签订了灵魂契约,现在我的灵魂寄居在你的体内。”卡迪罗解开了朱载的疑惑。
“你是谁,你究竟想怎么样。”
“卡迪罗·普兰德斯,怎么,你不认识我?”卡迪罗的语气带着点惊讶。
“不认识。”朱载摇头道“你是很出名的人么?”
“不用张嘴,你可以通过意识与我交流。”卡迪罗指导着朱载,然后他忽然大悟道:“你只是个刚入门的奇术师,没听过我的名字也正常。”
听了卡迪罗的话,朱载也问起了刚刚的疑问:“我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已经达到了三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昏倒了,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是在打坐?”
朱载一连问出三个问题,而且语气也越来越激动。
“冷静,听我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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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这些问题都要从那个卷轴说起,那是我最后的保命底牌——灵魂契约。”
“契约一旦签订,我与你的生命便绑定在一起,在你不抗拒的时候我可以操控你的身体,正如你所见,我通过打坐吸纳了这里的魂力,帮你晋升为了三级。”
“我感觉的果然没错!”朱载欣喜地说道,随即他眉头一皱连忙询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七个小时。”
“这不可能!我用了三年才刚刚晋升为二级,这才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升到三级!”朱载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里是五阶异界魂力极其浓郁,更何况你还有一颗混沌石,此刻你体内的魂力已经快够再次晋级的。”
闻言,朱载拿出了怀里的混沌石,他惊讶地发现原本仅吸取过一次的混沌石此刻魂力已经枯竭。
“不,不可能!幻觉!对,又出现幻觉了!”朱载再次不安起来,连续吸取一个小时就会出现幻觉,倘若七个小时吸取了整颗混沌石,那么他恐怕要患上不下十次癫狂症!
“幻觉?呵呵,看来你不懂癫狂症的发病原理。”卡迪罗耐心的给朱载讲解:“当一次性吸收的魂力超过精神力的最大承载极限时,才会患上癫狂症,如今我在你的体内,区区一颗混沌石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明白了癫狂症的发病原理后,朱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五阶异界上。
顾名思义,此地的魔物实力最低都是五阶,然而据朱载的了解,同阶级魔物的实力要比人类更强,他们的攻击力和生命之力都要远超人类。
想要与同级别的魔物战斗最好是组一个冒险小队,单人挑战与送死无异。
“这里是五阶异界?那你的队友呢?”刚问完朱载便后悔了,看他伤得那么重,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队友的样子。
“我没有队友。”果然,卡迪罗的话证实了朱载的猜想。
“你是圣堂教廷的人还是夏国的人?总不会是邪窃国的吧!”邪窃国是与夏国相邻的一个小国,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被圣堂教廷控制的傀儡国,就连朱载都不认为这个国家会出现五阶强者。
“都不是。”
“你是来自某个宗门?协会?门派?帮派?家族?”
“普兰德斯家族。”
“普兰德斯家族?没有听过,我只听过黄家,羽家,侯家,他们是夏国最强的三个家族。”朱载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随着异界的出现越来越多家族开始冒头,就像普兰德斯家族这种自己从未听过的家族都出现了五阶强者。
“哎……”卡迪罗叹了口气,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郑重地对朱载说道:“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帮我复活,我帮你复活威廉医生。”卡迪罗平静地说道。
但是听到这话的朱载再也无法平静,颤抖地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复活。”卡迪罗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怎么做!!!”
“找到我的主人,我便可以复活,作为感谢,他可以复活你的威廉爷爷。”
“你的主人是谁?”
“迷失的灵魂和财宝之神——普洛斯彼罗。”
“神?你是说...神?”
“不用惊讶,这个世界存在着无数的神祇。”
“从未曾听说过……”
“不只是你,整个瓦尔克拉斯大陆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所有瓦尔克拉斯的神都陷入了永眠,只有神域之中的神得以幸免。”
听到如此奇闻,朱载犹如石化般呆住了许久,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渺小。
“怎么样才能找到普洛斯彼罗?”
“去神域,等你到了四阶以后才能去。”
“四阶...多少人至死都不曾达到的高度。”
“有我在,晋升并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难。”
一想到短短七个小时就从二级变成了即将四级,朱载顿时有了信心。
“另外...”卡迪罗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许久之后他终于再次开口:“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秘术。”
闻言,朱载两眼放光。
他很清楚秘术为何物,这是所有强者的标配,通常都是以血脉相传承,但凡拥有秘术的人只要不在成长中途陨落都有着不俗的成就。
“那是我六十多年前在月影神殿抢的……”
“我听说过这个传说!”朱载激动地说道:“传闻当年有冒险者在萨恩城遗址发现了日耀神殿和月影神殿后便引发了整个大陆各个势力的争夺。”
“确实是这个样子,当年夏国才成立不久,正是圣堂教廷如日中天的时期,圣堂教廷独揽日耀神殿的探索,逼迫其余势力争夺月影神殿的宝物,那次探索给各方带来了极大的损失,包括圣堂教廷。”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两个神殿内存在着大量三阶的古灵使徒,很多势力从此一蹶不振,更有甚者直接被灭族。”
“好惨烈,那究竟有什么宝物?”
“无数的混沌石,崇高石和神圣石,还有传奇护甲,首饰与武器,当然最宝贵的当然是那十一个远古秘技,我所抢的这个便是这十一个中魔力波动独一档的存在。”
“它叫什么名字?”
“夺神之权!”
(三个小时憋出一千来个字,写了删,删了写,不知不觉凌晨两点了。。
先发出来,剩下的天亮补。)
“好霸道的名字!”
“名字确实很唬人,而且根据秘法所记载,没有学习门槛,任何奇术师都可以轻松掌握,一旦学会便可以通过弑神来夺取神明的部分能力。”
“难怪学习门槛低,以凡人之躯如何做到弑神。”朱载有些无语。
“我之前说过,现如今瓦尔克拉斯大陆上的所有神明都陷入了永眠,只要找到就可以杀死他们,但是据我了解上一个学习夺神之权的人非但没有弑神,反倒成了神明的傀儡,也正因此我怀疑这个秘法的真实性,这甚至是某个神明的阴谋也说不定。”
听了这话,朱载知道了刚刚卡迪罗为何有些犹豫。
不过,朱载并没有太多的顾虑,他本就是瓦尔克拉斯最底层的贫民,但凡是有一丝向上爬的机会他都会牢牢抓住。
“我学!”
“很有勇气,不过空间戒指已经随着右臂落在了地狱……”
“地狱!”这个词的出现再次刷新了朱载的认知。
“我称那里为地狱,一个只会在五阶以上异界出现的鬼东西,那里充斥着岩浆与血液,也充斥着更浓郁的魂力和更稀有的宝藏。”
“那怎么办?”
“我用卡兰德之镜复制了一本,被我放在了艾伦格岛的藏身处内。”
“艾伦格岛?这个岛我听说过,据说是流放囚犯的一个岛,让他们在岛上互相残杀,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将被赦免。”
“自从异界出现后,大部分的犯人都被送到异界探路,不过由于四年一届的天下第一奇术师大赛临近,为了调动费欧普罗斯人民的情绪,最近又重启了艾伦格岛。”
“虽然不曾亲眼见识过,但是听说每一届比赛都是异常精彩。”
“自异界开启后,各方的实力大涨,本次拿到入场券的三十二只队伍据说全都达到四阶水平,只可惜夏国黄家没有参赛,他们看不上这种小游戏。”卡迪罗感叹道。
卡迪罗接着说道:“异界要关闭了,赶紧去把我的法师之血解下来。”
“我的腰带,它的制作材料中有镇魂石,只有将它和你爷爷的尸首放在一起,才不会让你爷爷会魂飞魄散,如若不然当死亡超过七天便会魂飞魄散,到时真的是神仙难救。”
朱载大概有些明白了,这个腰带有着和镇灵法阵差不多的功效,只不过有些疑惑它的名字为何会如此奇特,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按照卡迪罗的要求将腰带解了下来。
然而当他翻过卡迪罗解腰带的时候,发现了许多颗镶嵌在卡迪罗身体中的宝石,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朱载脑海“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
“没错,这就是古灵宝石,不过我劝你省点力气,我就算是死了,尸体的坚硬程度也不是你这种级别能破坏的。”卡迪罗一句话就浇灭了朱载刚刚燃起的兴奋。
朱载粗略地数了数,单是裸露这皮肤上的就有八颗,不知道衣服之下会有多少,虽然不知道这些古灵宝石的属性是什么,但是听大人们说每一个古灵宝石都是以神圣石来作为计量单位的!
“我们要怎么出去?”
“等。”
“等?”
“没错,异界的进入条件基本只有一种,但是出去的条件却是五花八门,有倒计时型,进入后存活相应时间便会自动出去,也有像这次这样统一结束时间,到了规定时间所有活着的人都会被传送出去。
还有较为严格的,例如异界内存在人数低于规定数量才可以使用传送卷轴离开,当然还有最简单的一种,无任何要求随时都可以使用传送卷轴离开。”卡迪罗耐心的给朱载讲解着异界的常识。
待到午夜凌晨,果真如卡迪罗所说,朱载回到了家中。
“太不可思议了。”朱载不禁感叹,然而当他看到屋外的景色,再次紧张道:“不对!外面怎么不是白天!我明明已经进入异界不下十个小时,按理说此刻应该天亮才对。”
“异界的时光流逝不一定和我们这一样,刚才的异界时光流逝比现实中更快一点,所以现在还未天亮很正常。”
“那岂不是说,在里面修炼要比现实中受益更大?”
“确实是这样,因此很多势力都会派人探查异界的属性,一旦发现这样的异界都会安排他们的精英进入异界修炼。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趁着天尚未亮快将威廉和法师之血下葬,以免再生事端。”
朱载搬起棺材按照卡迪罗的交代来到了他第一次吸取混沌石的地方,这里是村子北面一个靠海的林地,往西就是礁石滩,村子里的船防止触礁很少来这里。
待到一起忙活完,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趁着天还未全亮,我也该走了。”
“不急。”
“怎么?”
“拿回混沌石再走。”
“村长可是有一阶的实力,你有把握?”
“虽然我只是个灵魂体,但是对上他这种水货一阶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卡迪罗这么说,朱载也不甘心就这么让威廉爷爷留给自己的遗产被村长抢走,他决定一定要找村长讨个说法。
随着太阳升起,村长领着两人走进了院子。
“什么?你昨晚就给火化了?”听了朱载的话,村长有些诧异,当然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
打发走随行的两个村民后,村长对朱载说道:“既然威廉的后事已经料理完了,咱们也该上路了。”
(话说....该取个名字了。好几位朋友都留言询问这小说名字是啥,说实话我也没想好,各位有什么好的名字可以在下面留言~)
朱载他们村子距离首都费欧普罗斯并不远,大约只需要半天的行程。
朱载在前村长在后,路上两人无话,静静地往前走着。
“这老东西要出手了,我感受到他开始调动魔力,我来接管你的身体,你不要抵抗。”卡迪罗提醒道。
朱载不敢大意,连忙放松下来让卡迪罗顺利接管。
村长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毕竟朱载的实力村长非常清楚,完全不承想过这一趟会有什么变数,此刻他正慢慢将魔力调往手上,争取一击毙命不要让朱载感到痛苦。
“村长,费欧普罗斯里并没有你的什么侄子对吧。”前方的“朱载”一边走一边平静的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话村长大感意外,原本汇集在手上的魔力顿时消散开来。
“难不成这小子已经察觉了?”村长心中暗想,随即他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判断,别说是一个不入流的新人,哪怕是一个和他同样实力的人在不专注感受他魔力的情况下也不会察觉到刚刚的异动。
村长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像刚刚那样跟在朱载身后四五步米地方不紧不慢的走着。
思索片刻回复道:“是的。”
听到村长的回复“朱载”依然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他的这种表现已经让村长感受到了压力。
不一会,前方的“朱载”再次开口:“如果说...我保证不再回村子,能否饶我一命放我一条生路。”
过了许久,身后传来村长的给出了答复:“不能。”
不知为何,村长感到一股莫名的荒诞感,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此刻正在求饶的并不是朱载而是他。
他不清楚这种感觉是如何而来,但他确实在这种不真实感中感受到了一丝恐惧,一丝来自他自己的恐惧。
忽然,村长明白了这股恐惧的缘由。
平静,真的太平静了!朱载的话中没有一丝的惊慌,平静得有些吓人。
村长不敢大意,他决定下手了,这种讨厌的气氛让他十分压抑。
村长不再顾及魔力波动过大是否会引起前方“朱载”的察觉,将魔力迅速调至双手之中释放出灰烬之捷,瞬间火焰覆盖在了他的双手之上。
灰烬之捷可以增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物理和火焰法术的伤害,这也是他的底牌之一。
然而村长的下一个奇术还未释放,前方的朱载忽的转身向他跃来。
“来得正好!”村长心里暗想。
然而下一刻,村长感受到了头晕目眩。
“这是?”村长站立不稳,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这没来由的眩晕让他有些惊慌。
紧接着,一个奇术的名字出现在村长的脑海——跃击。
跃击确实可以在落地的时候对周围的敌人造成眩晕,但那得是专家级以上熟练度才能生效的效果。
奇术一般分为新手,熟练,专家,大师四个等级,在大师之上还有一个宗师级,但那必须要通过瓦尔宝珠腐化古灵宝石成功后才能达到。
奇术魔法不通过古灵宝石使用的最高上限正是专家级,所以“朱载”这一个跃击给村长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要知道一个奇术师苦练一个魔法十年若是能达到专家级便可以称之为天资卓越。
在村长的认知中,跃击只是个位移技能,伤害低冷却长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想着深度练习它。
恍惚中的村长看到了“朱载”的脸,那是一张冷漠至极毫无任何表情的脸,眼神中充斥着蔑视。
在村长惊恐之际,“朱载”的下一击已至,紧接着拳脚并用展开了如暴风骤雨般的连击。
感受到生命之力快速流失的村长意识到这并不是普通攻击,而是夹杂着魔力的连续技,虽然眩晕效果早已过去,但是连续技带来的僵直依然让村长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朱载”停下了攻击,村长进入了濒死状态。
“我低估了精神力的消耗幅度,剩下的交给你了。”卡迪罗在脑海中疲惫的对朱载说道,他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朱载。
朱载喘着粗气,短短十来秒他的魔力竟然所剩无几,刚刚卡迪罗的一系列操作着实震惊到他了,要知道村长的实力可是整整比他高了一阶,竟然在卡迪罗手中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努力爬动的村长,朱载几步追了上去,他不敢多言以防生变,直接伸出手扭断了村长的脖颈。
然而,下一刻朱载后悔了。
因为他翻遍了村长的衣服,竟然没找到混沌石!
思索片刻,朱载还是放弃回村去翻村长的家,毕竟他是和村长一同出发的,若是单人回去肯定会引起人们怀疑,甚至村子里还有村长的同伙也说不定。
当然,促使朱载下决定的还是卡迪罗那句: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费欧普罗斯,下一步我们要做的事不需要钱。
虽然不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朱载对于卡迪罗是完全信任的。
至于村长尸首的火化问题朱载犯了难,他不会火系奇术,卡迪罗又懒得出来,无奈的朱载最终只能把尸首扔到了远处的芦苇荡中。
希望村长不要异变或者尸变吧,不过转头一想,这荒郊野岭的真出了啥事也影响不到他,于是朱载安心地继续上路了。
午后,费欧普罗斯城门外,朱载看着几十米高的城墙发呆。
“好高大。”朱载情不自禁地感叹着,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瓦尔克拉斯的首都。
城门口站满卫兵,朱载注意到竟然还有一些修女也和他们站在一起,旁边还放置着一些奇怪的仪器。
依次通过检查后,朱载终于进入了费欧普罗斯,眼前这一片繁华的景象着实让他大开眼界,映入眼帘的是西边那片繁荣的港口,数十艘巨大的木船正在装卸,在港口的不远处便是一个集市,很多船上货物直接就在集市里售卖。
卡迪罗的声音打断了朱载的观察“这里是黄金港,不想让你怀里那仅存的几枚金币被偷走的话就赶紧离开这,毕竟这里可是盗贼公会驻奥瑞亚的分会所在地,他们什么都偷,运气不好你的小命也会被他们偷走。”
盗贼公会?这又是朱载头一次听说的组织,他不敢大意跟着进城的人群向东走去。
朱载进入费欧普罗斯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个地方吃饭。
虽说奇术师比普通人对于饥饿的忍受度更高,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三级奇术师,比普通人也强不到哪去,更别说刚刚还进行过一番搏斗。
只有吃饱了魔力恢复的才会快一些。
朱载对于吃倒没啥挑剔的,要说唯一在意的那就是喜欢吃便宜的...
他来到一个路边摊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几道素菜。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是小摊的空位并没有多少,足可见费欧普罗斯的热闹程度。
“嘿,哥几个听说了么?独孤家的那个老光头听说也要参加了单人赛。”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几个食客正聊着有关天下第一奇术师大赛的消息。
闲来无事,朱载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正值热血青春的他对于天下第一奇术师大赛也是格外关注。
“你说他啊,他已经连续参加四届了,不知道如今有没有进阶,若是到了五阶我很看好他!”同桌的一人接过话茬。
“说到他,不得不说第一次参加的时候,当时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头发还是蛮多的,结果一届比一届少。”
“名次也是一届比一届高啊,他变秃了,也变强了!上届已经进了前十,独孤家算不上大族,能在各大势力中脱颖而出足以见其实力,若是晚生二十年,其未来不可限量。”
“说起大家族,听说羽家的天才也参加了单人赛。”
“你是说那个羽智波?太年轻了吧,我记得他才刚刚到达三阶吧。”
“三阶怎么了,这又不是组队赛,只要抓住机会越阶挑战又不是不可能,听说他会仙术呢!”
“真的假的!仙术?”
“不清楚,不过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说起天才,黄家的天才好像也参加了单人赛。”
“我去,黄家?他们不是没有报名么。”
“他们没有参加的是团队赛,单人赛貌似也只有黄野一人报名。”
“他敢来?这里可是圣堂教廷的总部,谁不清楚圣堂教廷对夏国的态度,我估计教皇大人估计做梦都盼着夏国灭亡呢。”
“毕竟还没撕破脸不是?再说了天下第一奇术师大赛本就是圣堂教廷举办的,他们若是对黄野下手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嘿,别老说单人赛啊,说说团队赛这届有啥亮点。”
“团队赛基本没什么变化该来的都来了,不过有几个队伍可能会有五阶的强者,这一点倒是一大亮点。”
一旁的另一个人说道:“我还知道一个亮点,这次团队赛中存在有一个三阶的人!”
“什么!”诸人大呼不可思议。
那人嘿嘿一笑:“也不知道霍格沃兹职业技术与魔法学院是怎么想的,本届他们的队伍中竟然有一个学生!”
听着一旁桌子上的交流,朱载突然想到一件事,卡迪罗既然敢进入五阶异界,想必普兰德斯家族也是有着一番实力,或许这次的大赛他们也会参加,到时候或许能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些帮助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朱载连忙在脑海中询问:“卡迪罗先生,您的家族是否也会参加这次大赛呢,我们能否从他们那里获得帮助呢。”
“哎。”卡迪罗深深的叹了口气,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认真的介绍一下我们家族!”
“普兰德斯家族曾经是整个瓦尔克拉斯大陆的统治者,你怀里揣的金币全名就叫普兰德斯金币,是由我们家族研发的技术制作的!
圣堂教廷的统治权,正是因推翻了我们家族的统治才获得的,这么说你能听明白么?
我的侄子切特斯·普兰德斯大帝是永恒帝国的倒数第二任皇帝,圣堂教廷的教皇福尔联合帝国内外各方叛乱势力推翻了我们家族的统治,加冕为福尔大帝。
但由于他的愚蠢行为引发了大灾变,灾变席卷了整个瓦尔克拉斯大陆,灾变过后永恒帝国崩溃,由各方势力瓜分,圣堂教廷依然控制着绝大多数地盘,这才有了现在情形。”
“什么?”朱载有些懵,一时间接收到了大量的信息有点消化不过来。
直到饭菜全部上齐,朱载才慢慢消化掉刚刚的信息。
“不对!”吃着饭的朱载突然停了下来“你刚刚说你是切特斯·普兰德斯的叔叔?”
“是的。”
“但是大灾变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难道你有两百多岁了?”这再次超出了朱载的认知。
“事实上,我今年已经三百多岁了,普洛斯彼罗大人赐予了我古往今来所有野心家梦寐以求的东西——永生。”
“三百多岁...那您的实力是....”
“刚刚七阶。”卡迪罗的回答再次震惊了朱载。
七阶是什么概念?号称当世第一高手的黄琦如今也不过五阶而已!
“别老聊大赛的事,我给你们说一件刚刚听说的事,邪窃国皇帝死了!”不远处的桌子上又聊起了别的话题,朱载不得不感叹,不愧是费欧普罗斯,这才刚来一会就见识到了好多世面。
“真的假的?那皇帝年纪不大吧。”一旁有人质疑。
“千真万确,今天的报纸上登的呢,说是半个月前被自己手下的士兵刺杀了。”听到有人质疑,刚刚那人抬高了几分嗓门。“说是因为皇帝勾结的邪教坑骗了士兵母亲的所有财产,所以士兵暴起反抗,偷袭了皇帝。”
“呵,好差劲的说辞。”脑海中传来卡迪罗的冷笑。
“这其中有内幕?”朱载对于这个话题也特别感兴趣,毕竟是关乎于堂堂一国皇帝啊。
“实际上是泷谷三世暗中私通夏国企图摆脱圣堂教廷的控制被发现后灭口而已,那个士兵不过是圣堂教廷的死士罢了,像这样的暗棋再邪窃国还有很多。”
朱载大惊这可绝对算得上绝密了,不由得好奇:“这种信息保密程度绝对是顶级的,您是如何了解的?”
“在各方势力中,也有不少我的眼线,例如今天,就有一个邪窃国的间谍小队会登陆费欧普罗斯,调查魔力源流传闻的真假。”
(自从下了置顶就没人看了。。。我也就偷懒没写,今天一看有三个回复的,再更一点。。)
费欧普罗斯一家普通的农家小院中。
一对看来像是母女的两人坐在饭桌前,虽然此时已经过了中午饭点,但桌子上摆了数道尚未动筷的美味佳肴。
“好饿啊,一路上明明很顺利,但还是没赶在中午之前抵达。”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抱怨道。
身穿红色毛衣的少妇微微一笑:“还剩最后一个汤就做完了,我们再等一下福杰先生。”
“鸡汤来喽!”
随着屋外传来的声音,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端着一大碗鸡汤快步走到了桌前。
看着桌子上还未开动的饭菜,男子放下鸡汤疑惑地说道:“这菜都齐了,怎么还不吃啊。”
坐在一旁的女子说道:“福杰先生还没忙完,我们怎么好意思吃呢。”
“约尔小姐太见外了,你这样可不像我的妻子啊。”福杰微笑着说。
“对...对不起!”约尔有些窘迫的大声道歉。
她本次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安全方面,确保“枭”计划顺利实施,对于演戏方面她着实有些不擅长,毕竟她之前是邪窃国的刺客,从来没接触过和间谍有关的任务。
“冷静,冷静约尔小姐。”面对一脸窘迫的约尔,福杰连忙起身安慰。
“哥哥,哥哥!我要吃油炸土豆片!”一旁的小女孩冲着福杰撒娇。
“不要叫我哥哥,要叫我父亲大人!”福杰连忙更正:“我们现在已经到费欧普罗斯了,一句话都不能说错!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我们的下场一定是粉身碎骨!”
女孩认真的点了点头:“哥哥,哥哥!我要喝甜水~”
福杰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心中大喊自己要冷静下来,他可是专业间谍,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小孩子而生气,哪怕是这个小孩实际上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小。
“汪!汪!”一直蜷缩在墙角的大狗突然站起来冲着福杰叫了起来。
福杰松开了拳头,看了看大狗后对着小女孩说道:“我们现在是在执行非常绝密的任务,你为什么最终还是把它带来了。”
听到这话,小女孩也有些委屈:“是它一直主动跟着我们的呀!我好不容易把它甩开了,没想到临上船时还是被它追上了,当时已经在码头了,我总不能丢掉它吧!它曾经是一只走丢的流浪狗,我不忍心再抛弃它!”
说完,小女孩又冲着大狗说道:“巴巴斯不要再叫啦~你要乖哦!”
巴巴斯正是大狗的名字,听到小女孩的话果真不再吼叫,老老实实的缩回到墙角。
“哼~”看到大狗如此听话,小女孩得意的哼了一声,不禁想起三年前第一次遇见它时的情景,当时大狗一直绕着她转,无论她走到哪都跟着,一直跟到了家里。
就这样小女孩收养了大狗,并且沿用前主人在项圈上给它刻的名字——巴巴斯。
“吃饭吃饭!”福杰叹了口气,招呼两人吃饭。
一边吃饭,福杰心里一边感叹世事无常,他是邪窃国高级特工,号称邪窃国第一间谍,多次完成被称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因如此,本次的奥瑞亚之行交给了他。
但实际上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黄家安插在邪窃国的卧底——黄昏。
作为一个双料间谍,黄昏对于安全信息一向是很注重的,几乎所有任务都是独自一人,然而本次的任务让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任务要求长期潜伏在帝丹学院调查有关魔力源流的传闻真伪。
帝丹学院是奥瑞亚最好的学院,背靠圣堂教廷拥有巨大的资源,无数顶尖势力都会将最有潜力的子弟送进帝丹学院。
帝丹学院分为内外两院,外院成绩优异的人会被选拔至内院,将获得与圣堂教廷的圣子们一同学习的机会,能进入内院之人无一例外都是天赋极佳的少年。
一个月前,瓦尔克拉斯的情报圈中流传出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帝丹学院内院有学生疑似掌握远古秘术——魔力源流。
一时间整个大陆上各个势力闻风而动,魔力源流可是月影神殿十一远古秘技之一,毕竟它们的上任主人可是凭一己之力引发了第二次大灾变的玛拉凯!
据说当年在月影神殿这个秘术是被黄家所得,但一直未有人能领悟,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黄家的人是不会来帝丹学院上学的,所以这次关于魔力源流的消息引起了各方的异动。
饭后,约尔在收拾桌子,黄昏再次强调了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虽然我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但是由于目标长期待在学校,所以我没办法近距离接触,你们二人都是第一次从事间谍工作,所以千万要小心和注意,任何一个微小细节都可能葬送我们所有人,毕竟这里是圣堂教廷的总部。”
末了,他又对着小女孩说道:“从现在开始,要养成称呼我父亲大人的习惯,另外千万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你的能力,一旦被人发现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嗯嗯!”小女孩严肃的冲着他点头。
“很好,就看你的了,小埋!”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9S4y1H7Mg/?vd_source=db1544af397c431736375c3265dacbdd)
离开街边小摊,朱载按照卡迪罗的指示向费欧普罗斯的中心走去。
“卡迪罗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犯罪。”
“唉?”朱载呆呆地站在路边,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否听错了什么东西。
“想要进入艾伦格岛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被流放过去,要知道艾格伦岛的外围遍布暗礁和乱流,寻常人想要登岛完全不可能。”
“我们要犯什么罪?”
“自然是既不会被立即处死,又不会被长期监禁的那种。”
听到这话,朱载有些懂了。
根据卡迪罗的指示,朱载来到了一条大河边。
“河对面是圣堂教廷的禁地之一,禁忌程度在所有禁地中较低,进去后不会被直接处死,等会你游过去在里面逛逛。”
朱载眺望着远处的禁地,那里矗立着数十尊大小不一的石像,看着眼前近百米宽的大河朱载倒也不惧,开玩笑,海边长大的孩子哪个不是玩水的好手。
“等等!”正当朱载走进河边准备入水时被卡迪罗连忙制止了。
“怎么啦?”朱载有些不解。
“现在河里有东西,等我口令再下去!”
卡迪罗平静的声音顿时惊出朱载一身冷汗,不禁后怕起来,难怪对面的禁地三面环墙,唯独靠河的一侧却没有任何阻挡,原来这条河里还有玄机。
“就是现在!”
闻言,朱载一个猛子窜进了河里,用尽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往对面游。
等快到对岸的时候,朱载已经隐约感受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丝危机感,没有多想发动魔力在水中直接跳到了岸边。
随着双脚落地,原本的危机感瞬间消失,朱载回身打量着河面,除了他激起的波浪外再无任何东西。
危机解除,朱载看着湿透的衣服不禁犯了愁,若是其他奇术师遇见同样的情况,可以很轻松的通过魔力将水分逼出,但他只是个三级的小菜鸟,对于魔力的使用才刚刚入门,万一一个不小心将衣服一同给撕破了那就大条了,无奈他只好湿着身子走进了禁区。
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石像,朱载不禁感叹这些石像竟然如此逼真,想必制作他们的雕刻师一定是大师级的。
正走着,朱载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微弱声响。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姑娘扶着一尊巨型石像窃窃私语。
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朱载不禁有些疑惑。
朱载慢慢走近,打算跟小姑娘打个招呼,反正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被抓住,不怕被人发现。
察觉到有人靠近小姑娘抬起了头,看到朱载后惊慌地往后退。
“小妹妹不要怕,哥哥不是坏人。”朱载连忙停下来解释道。
然而小姑娘并没有停下来,她双手往前一推“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小姑娘轻轻地虚空一推,朱载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被推出去倒飞十几米,直接摔掉了近一半的生命之力。
这还是小姑娘下意识的举动,若是刚刚那小姑娘带着杀气,恐怕此刻朱载已经进入濒死状态了。
“好恐怖的魔力,这魔力我竟有些熟悉。”卡迪罗自言自语道:“不对,这是魔力源流,当年在月影神殿我感受过它的魔力,快跑!”
朱载拔腿就跑,哪怕没有卡迪罗的提醒,朱载也不敢多待。
“出什么事了拉克珊娜小姐!”
朱载没跑两步,又有一个年长女性的声音传来,还未等朱载看清说话那人的声音,一道犀利的掌风传来,再次将朱载打飞。
落地的朱载吐出大口鲜血,终于看清楚攻击他的人,一个面无表情身穿战甲的中年妇女,不过此刻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他此刻已经进入了濒死状态。
朱载努力的想张嘴求饶,然而即使他用尽了力气嘴巴也未能张开,最终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当朱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上了镣铐关进了大牢。
朱载艰难的坐了起来,他惊讶的发现虽然自己已经摆脱了濒死模式,但是行动竟然如此吃力,完全无法调动体内的魔力,朱载尝试了几次都无法调动体内的魔力。
“镣铐是由禁魔石打造的,此外他们还给监狱里的每个人都打上了禁魔咒印,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卡迪罗制止了朱载的无用功。
“还好,还能与您沟通。”
“好?很不好,小子!我们死定了!”卡迪罗没有了之前的冷静,朱载明显听到了他的话中夹杂了一丝急躁。
“死定了?这怎么可能,您不是说我们只要在禁地被抓就会被流放到艾伦格岛么?”朱载也慌神了。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但是你今天撞见了圣堂教廷的秘密,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么?她就是传说中掌握了魔力源流的人,没想到那个传闻竟然是真的。”
朱载此时也明白过来:“您的意思是,我们会被灭口。”
“灭口?没错,绝对会灭口!”
(距离上次更新。。。大概过了半年吧。。。不过我还在坚持。。。新赛季开始起尽量多更新一些)
朱载听到卡迪罗的话之后,不禁开始感到心慌。
他试着用力拉开手铐,但它们太紧了,连一点空间都没有。
他感到自己的手腕都被手铐勒出了瘀斑。
朱载开始思索如何逃离这里,寻找任何一丝逃脱的机会。
他一番环视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座牢房是由坚固的石块和钢铁制作的,哪怕是没有带禁魔石镣铐以他的实力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出。
朱载试着用力拉开手铐,但它们太紧了,他连一点空间都没有。他感到自己的手腕都被手铐勒出了瘀斑。
筋疲力尽的朱载躺倒在干草垫上大口喘着粗气。
在这间牢房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他的命运被决定。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加入这场冒险,为什么要听信卡迪罗的话。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凋零,而他却无能为力。
几天后。
朱载坐在牢门前两眼无神的默默看着走廊中被拖走的女人,那个女人一边哭喊一边哀求,但是两个狱卒完全没有理会她,拖着她向刑场走去。
像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进来几天他对监狱里的人和物都有了一些了解。
他所在的牢房中有一个盗贼公会的人,众所周知,盗贼公会的人是出了名的包打听。
就以正在被拖出去的女人举例,这个女人叫薇妮雅,在费欧普罗斯小有名气的奇术师,白天她靠着二阶的实力接些委托任务,晚上则去从事一些皮肉生意。
而她被抓进来的原因则是勾结异教徒,在费欧普洛斯这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勾结异教徒,下场应该是火刑吧。
想到这,原本麻木的朱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不要!我要见教皇,我知道一个秘密.....”
直到被拖出牢房的那一刻,发现求饶无果的薇妮雅才变了话语,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后面的话朱载也没有听清。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过了几日,朱载的牢房被打开了。
“你们几个人都出来,到时间了!”几个狱卒对着牢里的人喊道。
“大人,我只是偷偷拿了点东西被关进来的,我应该不用出去吧。”缩在墙角的包打听强打着欢笑,卑微的说道。
狱卒没有说话,抬手就是一根冰矛,直直的摄入了包打听的大腿上。
中了禁魔咒印的人不禁失去了魔力,连生命之力也一同被压制,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挨了一发冰矛的包打听瞬间发出了犹如杀猪般的嚎叫。
但是狱卒并不想听到他的声音,走过去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包打听死在了牢里,朱载等人被带到一个广场之中。
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将是审判和绞刑,所谓的审判也不过是个过场,但是圣堂教廷的人总是喜欢整这些无聊的把戏。
当然,对于广场边上围满的观众来说这或许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虽然此刻下着小雨,但仍无法阻挡人们的热情,将广场附近围得水泄不通。
朱载一行人被带到了广场边上的高台上,那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绞绳。
这个广场是建立在山崖之上,而高台的背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等会行刑完毕,他们的尸首便会直接抛到悬崖之下。
被雨水打湿的绞索套上了朱载的脖子,冰冷的绞索让他格外难受,认命了的朱载站在绞刑台上眺望远方那唯一的光亮沉默不语,仿佛是在跟这黑暗的世界做着最后的告别。
然而接下来卡迪罗的一句话,让朱载又一次活了过来。
“等下我来弄断绳索,你抓住机会跳到海里。”
“你们所犯下的罪行只能被吊死,灵魂献给先祖,尸首滋养大地....”高台上的审判长宣读着众人的刑罚。
朱载原本昏暗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起来,甚至感觉呼吸都变的从未有过的舒爽。
待到审判长宣判完毕,行刑台上的刽子手握住机关上低吟:“结果唯有苦难,还有死亡。”
然后发力扳动机关。
行刑的诸人脚下木板瞬间被打开,身体猛地下坠。
当下坠的那一刻,朱载明显感觉到身体内有一股强大力量冲向脖颈上方的绳子。
等到绳子绷直的那一刻,朱载的颈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掉落带来的重力折断,反将那绳子轻松拉断。
由于脚下木板被打开,导致朱载直接掉在了行刑台底下的广场之上。
此刻的朱载依旧处于禁魔咒印和禁魔镣铐的双重压制下,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个人的绳子断了,快杀死他!”不远处的市民大声呼喊着。
“快抓住他!”站台上的行刑官向几个士兵下令。
尽管双手依旧被束缚,但是朱载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趁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挣扎起身,攀过身后的矮墙,奋力一跃。
随着朱载的一跃,原本站在前排维持秩序的士兵再也无法抵挡住汹涌的人群。
人群冲开士兵纷纷来到了悬崖边上低头寻找着朱载的踪迹。
“看了那么多年的绞刑,第一次看到有人逃脱的。”
“逃脱?你想多了,他孩子死的不能再死了。”一旁有人反驳。
“是啊,这个悬崖有上百米高,别说他被封印了魔力,就算是个普通的二阶奇术师也不见得能活下来。”又有人附和道。
圣堂教廷内部。
“你说什么?那个被我亲手送进去的小子跳崖了?”当初打晕朱载的那位面无表情的冷酷女战士此刻满脸怒色地询问着前来汇报工作的审判长。
身处下位的审判长颤颤巍巍的点头称是,此刻的他内心万分惊恐。
作为圣堂教廷骨干的他十分清楚上方站着的这位妇女拥有何等实力和性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表情,可见那少年有着多么高的危害性。
身穿战甲的妇女叹了口气:“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派人去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着审判长领命离开的背影,妇女也不禁埋怨起自己,当初就应该当场击杀,结果因为拉克珊娜的求情才打算背着她处决掉朱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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